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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陽登高

驚聞鍾景輝先生仙遊,憶起一首藏頭舊作;平仄押韻未算工整,請見諒。 《重陽登高》 重陽登高風送爽, 見松蒼翠龍鍾乎? 枝頭鳥兒仙境望, 他日成鳳春暉報。

其實早知確診了

「咩位置呀?」我對住手機內嘅你問。 「就到喇!」你氣喘喘咁答,「幫我叫定嘢飲喇!」 「你上到嚟都變凍飲加兩蚊喇!」 「叫定喇,上到嚟就啱啱攤到和暖好入口。」 「妖!快啲呀!成日遲到要我等你。」轉身向茶餐廳侍應招手道,「伙記!兩杯熱茶走!」 侍應舉手點頭,大叫道:「收到!」 唔夠十分鐘,兩杯茶走送上餐桌。你仍然未到。 我攞起支不鏽鋼茶羹開始攪杯茶走。其實我對茶走麻麻,但你話過呢間茶餐廳嘅茶走茶味足,奶香滑,再加上一點煉奶嘅點綴,係你飲過最好飲嘅茶走。 所以,每一次我都會陪你飲。 縱然我比較喜歡飲 Cafe Latte。 茶走嘅白煙消去之時,你終於上氣唔接下氣喺我對面坐低。 二話不說,你大口飲咗半杯茶走。 「啱啱好!夠暖、夠香、夠滑!」 「慢慢飲喇……」我勸道。 「時間唔多喇,」你再飲一啖茶走,「陣間要陪佢揀菜單。」 「得喇得喇……」我攞部手提電腦出來,「俾個最終版你睇。」 揭開部電腦,等緊開機嗰時,我問:「依家武漢肺炎咁嚴重,點解仲要搞婚宴?」 「唉……」你將杯茶走飲淨最後一啖。無攪勻就會成口煉奶嘅最後一啖。明明攪好就可以成杯飲哂,但你無一次攪勻。 「呢啲嘢一世人一次,總會想搞嘅……」 「係啫……但人命攸關。一個中招就惹到全檯,尤其啲老人家。」 「唔通叫人哋擺低禮金,影完相後叫佢哋攞嘢食走咩?」你嘆一嘆氣,然後半開玩笑道,「再者,嗰班廢老中咗招咪仲好!」 「雖然你兩個同一陣線,但話哂都係親家,起碼要對廿三十年,咁講好似過咗火……」講完啱啱好搵到條片,立即將部電腦轉到你面前俾你過目。 「中咗咪唔使對囉。」你開始播婚禮用嘅影片,「唔似得你,咁就對咗廿年。」 「你咁講,人哋以為我同你有嘢……」我轉頭望向其他地方,但正在注視短片嘅你一啲都聽唔到。 「你睇下呢張相!」你將電腦轉到大家都睇到嘅位置,「呢次真係好多謝你。無你借到架車,又做我司機,我肯定唔會咁易告白成功。」 「仲要做埋你哋嘅攝影師呢……」我望嗰張你開心到跳起,而佢含羞答答低頭揸住束花嘅相,回憶起當日嘅情況。 「你睇你睇!」短片已經去到另一張相,「唔係你教我整呢個蛋糕,都氹唔到佢嗰次生日咁開心!」 我見你一路開心一路睇,自己卻愈來愈失落。 你永遠唔會知道,架車係我偷偷地未問過我老豆就揸出嚟,返到屋企仲被佢打咗鑊甘。 你永遠唔會知道,個蛋糕係我花咗幾日用心設計,失敗咗好多次先整到咁靚,用嚟慶祝你生日。 你永遠唔會知道,暗...

大叔……你插入嚟嗰時可唔可以輕力啲?

「第一次呀?」 眼前陌生嘅男人忽然咁問,我只能含羞咁點點頭。 「唔緊要喇,」男人安慰我,「任何事都會有第一次。」然後送我一個親切嘅微笑。 你就梗係笑得落,我第一次咁珍貴就嚟要俾你。 最衰都係佢哋兩個。 ※※※※※※※※※※※※※※※※※※※※※※※※※※※※※※※※※※※ 就喺今朝,同兩個死黨食早餐嗰時。 「吓?」著住 Tube top、熱褲,外加丹寧布褸嘅 Lucy 聽完我講我未試過嗰時,差啲被佢杯紫薯椰果珍珠少糖走冰奶蓋烏龍茶嗆到,「大學生喇,一次都未試過?」 「未咪未囉!」我有啲嬲咁講,「唔係個個都好似你咁成日『露西』。」 「露『倩』呀!青頭妹!」Lucy 被我激到紮紮跳,「你唔好唔夠人講就人身攻擊!」 「我就唔信書蟲試過!」我手一指指向戴住厚厚嘅近視眼鏡,睇住左手拎實嘅《追憶逝水年華》,右手攞住一杯已經融哂冰但都未飲過嘅冰咖啡嘅 Rachel。 佢聽到我講佢後,放低咗本書,啜咗一大口已經淡哂嘅咖啡,淡然的道:「我試過。」 當刻,我同 Lucy 都大吃一驚,連 Rachel 呢個極度內向腐女都試過?! 「幾……幾多……次?」我驚訝到口窒窒。 Rachel 開始數手指。左手拇指、食指、中指、無名指、尾指,然後右手拇指。 到右手食指時,佢有啲猶豫,講咗句:「五、六次度喇,呢啲嘢過咗第三次就好容易 lost count。」 「哈哈哈!」Lucy 發聲大笑,「Rachel 你夠哂鬼馬喇,唔聲唔聲自己去……」然後轉頭同我講,「得你一個未試過,等我帶你去破處喇!嘻嘻嘻!」 「近來我都有啲心癢癢,係時候再去。」Rachel 托一托眼鏡,饑渴地舔走嘴角那滴咖啡。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下晝放學後去喇!」 就咁樣放學後,我俾佢哋兩個推咗入呢間房,無幾耐呢個男人就入咗嚟。 ※※※※※※※※※※※※※※※※※※※※※※※※※※※※※※※※※※※ 「不如開始囉?」男人半催帶問。 已經騎虎難下,死就死喇…… 「哦……」 「小姐,你除咗件褸先?」 「好……」 下一秒,男人用布帶綁住我手臂。 我心頭一驚,臉上故作鎮定,但身體嘅一下微抖已經被男人察覺到。 「唔使驚,好多人第一次都會咁。我做咗十幾年見過唔少。」 「你做咗好多年嗱?睇落去好後生喎。」 男人講咗聲多謝後,就背向我唔知準備緊啲乜。 再次轉身面向我時,佢手上多咗支又大又粗嘅XX…… 一諗到呢支嘢將要插入我身體內,我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讓我們的回憶終結在今夜的渡輪上

「分手喇。」 今晚我同佢喺觀塘食完飯後,佢冷冷咁留低呢一句。 忽然所有車聲同人聲都靜咗落嚟,直至佢開口講下一句。 「我覺得同你唔夾。」 好行貨嘅一個分手原因。 五年,我同佢拍咗五年拖。唔夾呢啲嘢唔後應該一早就知嘅咩?要用五年時間去了解? 「我仲會當你係朋友,」佢將我送俾佢嘅手鏈除落嚟,壓入我手中,「呢樣嘢我應該還番你。」 「可唔可以俾我送你最後一次番屋企?」 「唔使喇……」佢有啲吞吞吐吐,「我上司等陣會過來車我,佢話帶我去九龍塘嘅一個社交舞會。」 乜九龍塘除咗有地方開房外,有地方開舞會嘅咩? 「我差唔多要走喇。」佢喺我臉錫咗一下,「你以後保重喇,再見。」就往 apm 方向行過去。 當佢身影從開源道轉入去巧明街,我就知道我哋永遠唔會再見。 我攞住條手鏈,呆呆滯滯咁沿住開源道,橫過偉業街,穿過巴士總站,來到觀塘海滂。 我想海風填滿我嘅空虛,但我只係一個漏氣嘅氣球。 遠處睇見小輪慢慢駛向觀塘公眾碼頭,我先知觀塘都有好似天星嘅渡海輪。 或者維港中心嘅海風大到可以吹走我對佢過去五年嘅時光,我想。於是,我轉左行去碼頭,拍一拍八達通入閘上船。 我揀咗上層船尾左邊角落來坐。無幾耐,船嘅引擎「噠噠噠」咁撻著,刺鼻嘅汽油湧入周圍嘅空氣。船頭開始往左一百八十度掉頭,往北角駛去。 風比我預期嘅細,但船喺維港飄蕩時,有如媽媽哄嬰兒時嘅搖抱,撫平我不少情緒。 除咗悲傷。 我以為眼淚會喺佢講分手時,或者返到屋企後先會流下,但它就喺我思緒被海浪梳理後,乘住海風滴入維港內。 無聲、無息…… 我無伸手去抹,漸漸它有如野馬喺我臉上奔跑。 十幾分鐘嘅船程好快就過,我回神過來已經見到北角匯,渡輪亦準備泊岸。 要回到現實,我捽一捽雙眼,用力呼一口氣,將手鏈放入褲袋,企起身準備落船。抬頭見到前面有個女仔同一時間起身落船,先知上層唔止我一個。 佢起身時,有張相喺佢腳邊飄落,但佢無留意到就繼續往樓梯行去。 我執起張相,叫住佢:「小姐,你跌咗張相。」 個女仔轉過頭,望住我伸手攞住嘅相,好似唔係好想攞番。 望望張相,見到係個女仔同個男仔好開心咁笑嘅拍立得,應該係一段美好嘅回憶。我諗番自己啱啱被人飛,心裡不禁一陣黯然。 「相裡面你哋笑得咁開心,呢啲咁好嘅回憶唔好漏低呀。」我將手向前伸前,示意個女仔拎番張相。 「我同佢分咗手喇。」 就好似頒獎禮讀錯得獎者名稱,我既無奈又尷尬。然後,打破冷場的是渡輪嘅引擎聲,同個女仔嘅啜泣聲...

鴨屎綠之死

「後面快啲走呀!」「殺緊埋嚟,快啲散!」 前線手足不斷往後方大叫,並且以雨傘及床褥抵擋住海綿彈、橡膠彈等攻擊,盡量為中後線爭取時間撤退。 「快啲走喇!」喺中前線送緊物資嘅我同我身邊嘅黑衣手足講。 「我係唔會走嘅!」手足憤然道,「要齊上齊落呀!」 「我哋唔走,最前線走唔到!」遠處又傳來鎗聲,「到時就唔上唔落喇!」 「砰!」「催淚彈呀!」「滅煙!滅煙!」 噠噠噠噠噠…… 眼前濃濃嘅煙霧裡,伴隨著有如饑餓的野獸般低沉嘅殺意,踏著重重嘅腳步聲高速接近。 然後,哀嚎聲喺新月之夜響起。每一縷催淚煙變薄時,鮮血便令它更濃稠。 「前線崩潰喇!仲唔走!」我拉住嗰個呆咗嘅手足往後走。縱然眼前百米外有成堆鴨屎綠嘅物件正在揮動黑色嘅觸手,佢依然企定定。 我唔知佢驚到呆咗,定想衝前一搏;於是我用力打咗佢一巴:「走喇!」 佢好似回魂咁震咗一震,「對唔住,我哋快啲走喇……」然後抹一抹眼罩,先發覺喺呢個時候連抹眼淚嘅權力都無。 轉身走前眼尾見到,有幾堆鴨屎綠已經吼住我哋,向我哋大叫「咪走」。 我哋立刻加快腳步,來到一個岔路口。繼續往前係一條大道,走到咁上下就可以散入橫街離開現場;右手邊係條通往工廠區嘅小巷,雖然唔係死路,但係要上山,分分鐘要過夜。 「個個都走大路,我哋都跟佢哋……」我同身邊嘅手足講,但話口未完,佢就一句話: 「我哋走小巷!」 吓?! 「被追入工廠區,就只可以往山上面走!」我抗議。 「就係要逆向思維嘛!」手足立即辯護,「個個都走大路,啲鴨屎綠梗係會追佢哋,咁咪無人跟工廠區嗰邊囉!」 嘩!Goodest logic 呀! 「無咁理想嫁……」我嘗試勸佢,但佢已經一支箭入咗去小巷。 我其實可以唔理,但又唔放心佢一個人,死死地氣跟埋入咗小巷。 跑咗一段路,我哋來到工廠區。依家凌晨一點,好多工廠大廈落咗閘,但道路同停車位嘅雜物唔少,有好多窿罅位可以藏身。 「我都話無人追過來。」佢環顧四周,除咗工廠牆上掛著嘅白燈外,的確唔見有其他燈光。 「拿拿淋係度換好衫,過一晚就番屋企。」我喺其中一間工廠後面搵到一個幾隱蔽嘅位,打開背囊準備換衫。 「唔好!」手足截停我嘅動作,「我哋依家喺呢個咁夜媽媽環境著住黑衫匿埋,先至唔會咁易被人發現。」 我望一望我套備用衫,淺灰色,又真係「雷射槍」一掃過來就好易睇到。反正我套裝備陣催淚煙味唔重,忍幾個鐘應該仲得,就打消咗換衫呢個念頭。 我同佢除低臉上嘅裝備,肩並肩靠牆而坐...

太古城一夜

將近凌晨十二點,我身處喺太古公園近港島東中心對出水池。如果係身在海外,此刻應該只有昏黃街燈。無奈呢個不夜城,不但周圍住戶大部份依然未瞓,連人去樓空嘅辦公室大樓都仲係燈火通明,好似地球資源係無窮無盡一樣。 我行去坐喺石壆上望住燈光多過星光嘅公園,又飲完一罐喺寧安閣樓下7–11買嘅藍妹。已經係第三罐。我望住個空罐,記起有潮文講一個男人應該飲青島。但係,我永遠唔知道一個高污染程度嘅國家,釀啤酒嘅水可以有幾乾淨,所以當我死黨話要買青島嘅時候,我立刻話唔飲青島要飲藍妹。至少係本地洋行經營,韓國生產,水應該比東江水乾淨。 「拍滋」一聲,開埋半打啤酒裡面嘅最後一罐,剛才死黨嘅說話又響起。 「就嚟三十歲喇,仲係處男?你等咩呀?」 「咁我又無女朋友。」 「呢啲嘢唔駛有女朋友喎!你無需要嘅咩?」 「有……」 「有你就同我去玩一轉,包你返唔到轉頭。」 「唔係咁好嘅……」 「女你又唔去識,蒲你又 say no。」 「其實點解你咁緊張呢?」 「我怕你變做一個戀童色魔咋!」 「你講咩呀?」 「唔係咩?你睇你屋企個櫃!全部都係蘿莉首辦公仔!」 「你唔覺得佢地好得意可愛,笑容好溫暖咩?」我辯護,「你睇血小板妹妹、小櫻、溫蒂.馬貝爾……」 「STOP!」死黨大喝一聲,「你聽下你自己講咩?好似數家珍咁樣都仲未知自己問題係邊!」 「咁你成日同我講你去蒲去嫖嗰啲嘢,唔通又無問題?」 「十個男人九個滾,淨低一個仲諗緊呀!」死黨已經不耐煩,「都唔知你係咪男人嚟。」講完佢睇一睇手錶,「唔講喇,我有約。」然後就留低我同啤酒喺度。 我同佢由細識到大,有咩事都會互相幫忙,只係一講到呢樣嘢就好多時不歡而散。 或者只係關心我啫……我一路飲一路諗……過幾日應該無事…… 唔駛幾分鐘,啤酒當水咁灌哂入腸。我鍊皺個鋁罐,將佢連同佢五兄弟丟入膠袋紮好。剛好見到附近班馬線有執鋁罐嘅阿婆,我就行過去將袋鋁罐俾咗佢。 紅公仔「噠、噠、噠」一下一下慢慢地打著節拍,我望住個阿婆好似聖誕老人咁揹住一大袋鋁罐,慨嘆喺呢個人均 GDP 差唔多有四萬嘅城市,都見到呢啲咁荒涼嘅情況。 究竟係我唔留神錯過咗綠燈,定係本身呢個紅燈特別長,我一直等唔到個公仔轉色,就好似等唔到失去處男嘅時機。 回過神來,身邊已經企咗一個小女孩。米五未到嘅身高,半百未到嘅體重,白色藍碎花有如青花瓷的短袖連身裙,頭髮散亂,稚氣未除卻十分憔悴和冷漠的臉孔。 她低著頭,同我一樣等轉...

歡迎來到俱樂部

某舞廳包廂內。 「嘭!」一個男人用剛飲完的厚底 Tequila 酒杯大力拍了一下檯。 「屌你老母!」男人帶著幾分酒意大喝一聲,響到連喇叭的K歌聲都蓋過。 其他男男女女一時間停止所有正在做的事;唱歌的嘴靜了,揸波的手停了,扯旗的鳩軟了。 「大狀~有乜事咁勞燥呀?」身旁的舞女從梳化抬起頭來,嬌滴滴又有點兒慌張地問男人,「係咪我服侍得唔好?」 「點會呢?」本來唱歌的男人嬉皮笑臉道,「你去休息一下先,大狀煙癮到,出去吸下氣就無事。」 男人放下了咪,走過去拉拉大狀後臂,「嚟喇,出去透下氣。」 大狀揄好了半垂的長褲,扶住男人肩膊醺醉地行出包廂。 出了舞廳走到角落的一個公園,兩人坐在長凳上。男人遞出一支煙,但大狀一手推開。男人無奈,只好自己叼煙點火,自顧自吞雲吐霧。 半支煙時間後,大狀酒醒了不少,又爆一句「屌你老母」。 「做乜事呀?」男人借機打開話題,「出來玩梗係屌班女喇,點會成日要屌人老母。」 「我最撚想屌班曱甴!」 「嘩!你玩到咁偏激變態,點跟呀?」男人故作驚慌笑說。 「你知我講緊乜嘢,唔好扮傻。」大狀啤住男人說。 「錢財身外物嚟啫,」男人拍一拍大狀肩膊,「又唔係搵唔番。」 「我夠知囉!」佢撥開男人隻手,「但啖氣吞唔落嘛!」 「出來玩唔好咁喇!」男人用身邊花糟的石屎擠熄支煙,「我知有間唔錯嘅俱樂部,不如轉場玩下。」 男人二話不說拿出手機,滑了幾下、按了幾下,又打電話上舞廳知會上面的朋友們,然後同大狀行出馬路邊。 未久,一架黑色賓士 Valente 七人車在佢哋眼前停低。一個白恤衫黑西裝戴黑超的人從助手席落車,禮貌地向男人打招呼。 西裝友拿出一部平版電腦,開咗個程式後,將螢幕端在男人同大狀面前。 「請將右手手掌印喺呢度。」 大狀不明所以,正想問個究竟時,見到男人純熟地照做,就將說話先忍住。 「嘟!」螢幕將掌紋掃好,發出確認的聲音。西裝友將螢幕轉向自己,又按了幾下。 「歡迎你再次光臨,T3CP9 先生。」西裝友拉開 Valente 中間的車門,邀請佢上車。 「唔使驚,照做得喇。」T3CP9 睇出大狀的懷疑,開口安慰佢。 大狀當然滿心疑惑,但 T3CP9 算係佢比較投契同信得過的朋友,自己又好奇想知道往後會點,就照樣將手掌按在平板電腦上。 「歡迎你首次光臨,」西裝友於電腦花了不少時間,「我已經幫你辦妥入會手續,你嘅代號係 74HKY。」 「歡迎你加入,74HKY 先生,請上車。」 ...

現代的伊卡洛斯們

呢個係市區後街中嘅公園一角。 呢度無天眼,無智慧燈柱,無乜人經過,加上有電箱及周圍灌木作掩護,十分隱閉,非常適合嗰啲想喺鬧市間尋找一絲寧靜嘅情侶喺度談情說愛(或做愛)。 然而,今日有班好特別嘅人喺度聚腳。 「頭盔?」一個約廿歲嘅男仔問面前八個差唔多年紀嘅男女。 「有!」然係各人喺袋中拎出唔同嘅頭盔。最多人拎出係地盤用黃色頭盔,亦有人拎出單車頭盔,只有一個人有炒車都唔怕嘅電單車開面頭盔。 「眼罩呢?」 「呢度。」其中一個女仔打開腳邊嘅紅白藍,將一堆雪鏡派俾眾人。 「呢個款好貴喎……」其中一人將雪鏡攞上手一望後,想俾番個女仔,「我用番我個泳鏡得喇。」 「我算搵到錢,呢啲嘢我負擔得起。」女仔左手擋喺雪鏡前,「既然大家俾我去負責呢部份,就由我來決定買乜嘢;況且你因為防禦唔夠而受傷的話,我會自責。」 那個人低頭抹一抹眼,然後默默帶上,「多謝……」 「雙豬呢?」 無人出聲。 「唔通負責嗰個未到?」 「唔係嘛?快啲TG佢,唔係就我哋食tg喇!」 「到喇到喇!」只見一個十幾歲嘅南亞裔細路,短衫短褲,人仔細細但揹住個大背囊跑過來。 「乜原來你咁細個?」最初廿幾歲嘅男仔驚訝道,「唔該你放低嘢返屋企。」 「我自己會照顧自己,」細路放低背囊,開始派6200同3003k,「我都係愛呢個地方嘅人,我要出一分力,係唔會返去嘅。」細路眼神嘅堅定,一下子令青年無言以對。 「咁你量力而為啦,」派雪鏡嘅女仔心知阻止唔到個細路,遞上一個雪鏡並說,「始終呢啲嘢唔係你做。」 「咁呢啲嘢本身都唔係你哋做,」細路戴上頭盔、護臂同護脛,細小嘅身體著上有啲過大嘅裝備,滑稽得來又見悲哀,「前人不種樹,後人怎乘涼?」 「你中文都幾好喎!」女仔笑著敲一敲南亞細路個單車帽,好似要幫佢試下個頭盔嘅保護程度。 「大家準備好未?」男青年拍一拍手,將所有人焦點再次集中,「著齊裝就出去嘞!」 「等陣!」南亞細路就如課室中發問時反射地舉手。 「遺書呢?」 所有人忽然安靜,氣氛沉重得像岩石一樣。 有人摸一摸自己褲袋、有人睇一睇自己心口衫袋、有人檢查電話,確定已寫好嘅訊息、有一對男女互相對望,然後兩個雙豬輕輕碰了一下。 「我唔需要乜嘢遺書,因為我唔信會輸,」男青年打破各人嘅沉默,「就算真係有咩不測,要留低嘅就只有十六個字。」 然後佢轉身走出呢個公園嘅角落,其他人亦接二連三跟住出去。 今年夏天,烏雲密佈。不少人就如他們一樣,一邊飛往太陽嘅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