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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示從 7月, 2023 起發佈的文章

健身室的對倒(Tête-bêche dans la gymnase)

「嘟!」「嚓!」 一入健身室已經聽到跑步機滾輪「轟隆轟隆」轉動。今日星期三,依家係午飯時間,呢度係私人會所內嘅健身室,綜合嚟講應該無乜人會嚟做運動,我實在好奇會有咩人好似我咁無聊。 行入少少,見到一個將黑色長髮夾起,著住黑色緊身運動衣,配上黑色瑜伽褲嘅女仔跑緊步。緊身嘅衣服唔止令佢嘅運動內衣現形,亦將佢結實嘅曲線描繪出嚟。 我提醒自己唔好將目光停留,免得被睇成無禮貌、或者女性主義者掛喺口邊嘅男性凝視、甚至視姦。既然平時用嚟熱身嘅跑步機已經有人用緊,我就靜靜地行去踩單車機度。 不過,我都係忍唔住好奇心,轉身時偷望佢咗一眼。 白皙豔紅或許化妝嘅原故;瑞鳳眼上整齊嘅眉毛看似畫過;然而有幾多女性會喺健身前化妝? 目光離開嘅一剎,彼此嘅眼角好似互相接觸到。 我裝作平常,騎上單車機,踩起踏板開始運動。望住電子熒幕上嘅虛擬風景,腦內卻諗住剛才一剎眼神接觸。咁短嘅時間,佢應該為意唔到?就算為意到,都應該唔會亂諗嘢啩?但係依家女性主義聲勢浩大,佢會唔會就因為呢一剎,喺網上開始留言責罵我?咁佢會唔會已經影低咗我,腦內已經準備好千字文,一返到屋企就滔滔不絕咁敲起鍵盤? 忽然聽到跑步機狂吼,我反射地望過去。激烈轉動嘅滾帶、地震般搖晃嘅熒幕,急促而用力嘅步伐,掛喺旁邊嘅運動上衣,只係著住運動胸圍嘅佢。 女性主義為咗隻貓殺死我嘅好奇心,於是我結束熱身,走去一部見唔到佢嘅機器做胸肌訓練。我將重量校到四十公斤,一個平時我推嘅重量,但推咗幾下,我竟然感到非常吃力。 係熱身不足嘅關係?我休息幾秒再推多下,依然比平時吃力。我試著集中精神,但跑步機嘅狂號不停鑽開腦袋,開咗個大窿俾佢跑咗入嚟。 你唔係喺跑步機跑緊咩?點解會跑咗入嚟?你繼續跑啦,做咩喺我腦入面原地跑?你再唔走,我就… …我就… … 然後跑步機嘅聲音停咗,佢喺我未做出任何行動前,從我腦袋逃跑掉。我亦趁機集中精神用力推咗一下,先發覺滿身香汗,以運動上衣遮胸嘅佢係我前面行過,離開咗健身房。 本來想再推多一下,但佢嘅汗珠被燈光蒸發,喺眼前凝聚成霧,無法繼續集中鍛練之餘,其實所有嘅體力已經喺胡思亂想時用盡。 「睇嚟今日都係無態… …去隔籬焗埋個桑拿就走啦… …」 「嘟!」「嚓!」 ※ 「嘟!」「嚓!」 呢個時候竟然有人入嚟健身?我已經揀個無乜人嘅時間,費事被人有心或無意咁望過嚟。算嘞……唔好理邊個,我自己專心跑步就得。 之不過,望一眼都無所謂啩?至少知

安非他命

我眼定定好緊張咁睇住沛玲食完最後一口芒果慕絲蛋糕,然後見佢嘴角一彎露出一個反射式無花假嘅微笑說:「呢度啲嘢幾好食喎,又唔算貴;你揀餐廳揀得唔錯。」我先至放低心頭大石。 「我都係第一次嚟,見食評唔錯所以想試下。」 「上次你帶我去嗰間都唔錯。」甜品叉挑起碟上剩低嘅一點嘅慕絲,送入沛玲口中。 「多 …… 多謝 …… 」我被佢讚到有啲唔好意思。 「我失陪一陣先,好快返嚟。」佢離開座位往廁所走去。 望住佢背影,我諗起個幾月前一位識咗幾耐網友喺社交媒體話搞個網聚。 我見識咗佢一排,於是決定試下參加呢啲聚會。當日男多女少,幾乎每個男性盡量表現自己去得到在場女性垂青。不擅辭令嘅我講咗幾句,引唔起所有人嘅注意,只能喺角落靜靜食嘢。 我已經預咗有咁嘅情況,喺背囊攞出事先準備、圖書館借嘅詞鈔嚟睇。揭咗幾頁,一個女仔行過嚟問我睇緊咩。我話近代作家詞作。佢就接住問我係咪好鍾意文學。我答佢因為近來喺網上見到一個叫德尼思化嘅網上雜誌,對文藝哲開始有少少興趣,所以睇多咗。然後佢好興奮咁話自己都有睇開德尼思化,就開始同我傾個網誌嘅話題。 「我叫沛玲,呢個係我嘅帳戶。」當我問佢可唔可以互加好友時,佢咁樣答我。喺網上傾咗一陣後,我就鼓起勇氣約佢出嚟睇畫展,出奇地佢又應承咗而且無放我飛機。 今次已經係第二次單獨見面,我係度諗點解佢仲會應約嘅時候,佢已返到嚟座位旁邊。 「我已經埋咗單喇。」 「下?!」我嚇到企咗起身,凳都差啲瞓低。急忙中搵個銀包出嚟,扲咗三百蚊俾佢。 「你跌咗嘢;」沛玲執起枱上裝住幾粒橙色綠色藥丸嘅透明藥袋,「你呢排病緊?」 我心慌咗一下,手震到連三張一百蚊紙都揸唔住,索性快手攞返沛玲手中嘅藥丸。 「呢排有少少頭痛,所以袋定啲止痛丸。」 「好少止痛藥五顏六色喎。」 「不如你收好啲錢先?」我岔開話題,袋好藥丸,執翻喺地下嘅三百蚊遞咗俾佢。 沛玲一手擋住話:「上次你請咗我,今次我俾啦。」 「唔好意思要女仔俾錢嘅 …… 」 「唔通你主張男性沙文主義?」沛玲半笑帶諷咁講。 「當然唔係 …… 」 「咁就得喇,你諗去邊度食都辛苦嘛。」 「咁下次我俾?一人一次咁樣好唔好?」 「都可以,只要你唔好見我請就搵平嘢就得。」 我應承佢之後,大家笑笑講再見就各自各離開餐廳。返到屋企放低晒嘢,除衫沖完涼後,一出嚟就見到阿菲

№ 2

【Poem】№ 2 In memory of one of the greatest probe launched by NASA on 20 August 1977. Forty-one years, Travelling in a world full of strings, but I am no puppet. Alone in the endless emptiness, but I have a mission. I have met Zeus and his lovers, seen the best ring from God, read Shakespeare’s plays, and swum with water deities. Not a wanderer, Not a dreamer, I am a voyager forever discover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