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肚餓嘅緣故,老師所謂嘅換衫,我要飯後留意到。 乍看之下,佢依舊戴住幼框墨鏡,圍起嗰條棗紅色嘅頸巾,身穿同一件長長嘅大褸。直至我哋將午飯套餐食完,老師離開座位付錢時,我先見到佢雙腿裸着膝頭,套起一對長筒雪皮靴。 離開旅館之前,佢從口袋內拎出冷帽及皮手套戴上,但膝頭依然暴露於空氣中,任由寒風恣意吹刮。我唔明白。點解佢之前緊張我嘅衣著唔夠抵冷,依家自己卻對膝頭毫無保護。 我無法按住自己嘅好奇,同時帶住對呢種雙重標準嘅不滿,各自上車坐好後問:「你咁樣着唔凍?」 「我有好似你咁樣跳嚟跳去咩?」佢嘲笑話,「你唔知女生忍耐能力比男人犀利?」 「男人唔係強壯啲咩?」 「喺冬天,你會見到唔少女性着短裙,但你會唔會見到男性着短褲?」 「又……又好似係……」我諗起落雪嘅街道,情景的確如此,「但點解要咁樣做?」 「因為想做。」 「就係因為呢啲……」我怕激嬲佢,壓低咗聲音,「毫無邏輯嘅原因?」 「所有嘢到最後都係毫無邏輯,只有喺結果上俾到自己咩嘢意義。」 「就算係痛楚,或者係受苦難,只要俾到意義自己就可以?」 我嘅說話有如落喺地上嘅雪花,埋沒於白茫茫嘅寂靜雪堆中。 老師開咗差唔多一個鐘嘅車,到咗一個細小嘅公共停車場。佢示意我帶好背囊落車,然後我哋行到一個有指示牌寫住「雙繩滝.五百米」嘅山路入口。裡面山路唔算崎嶇,但因為融雪使得路面濕滑,有時要用手扶住左邊嘅石牆而行,避免跌落右邊嘅山崖。十幾分鐘後,不遠處出現一個用木柵圍住嘅小看台,老師加快腳步,幾乎喺踏上看台前跣倒。 走到看台,見老師已經背向我,四十五度抬頭望向前方。我沿住佢視線,兩幕水藍冰瀑就似霧雪中打出兩道冰雷,劈開堅硬峭壁石崖,散出尖銳如箭嘅冰錐從隙間湧出,一支支向住我雙眼直衝而來。 呢一刻,面前看台變成另一個空間。喺嗰度,所有東西被凝結。來勢洶洶嘅瀑布喺吞噬看台嘅一刻前被凝結,河內欲游嘅魚喺擺尾一刻前被凝結,本來心急差啲滑倒嘅老師喺呢刻都係被凝結。 我將被凝結嘅呢一刻濃縮喺手機入面。 可能我嘅動作,又或者時間已到,老師轉身走出看台,往左拐向石牆行去。當我正喺度疑惑嘅時候,佢喺石崖一個無咁斜嘅地方,踩上一塊石頭向上行。我追咗上去,發覺呢個位看似無路,但有輕微被行過嘅痕跡。抬頭一望,老師以近乎手腳並用嘅姿勢爬上石階。我立刻追咗上去。 呢條路既未被開發,而且又斜又迂迴,再加上雪滑,即使我對自己體力算有信心,都覺得一啲都唔容易爬。然而,我...
「屌那星!」 「咩事咁躁呀?」 「明明嗰條八婆就快得手,竟然殺出個程咬金,被個巴士佬媾咗!」 「你都係諗住𡁻完鬆架喇,做咩咁嬲?」 「呢啖氣吞唔落嘛!」 拍踏。 我就咁被踢到飛起,越過鐵欄杆,噗通一聲從碼頭跌入海水裡。 於是我開始飄流,同各式各樣嘅垃圾隨住海浪上下浮沉。雖然非常臭,但比起被遺失後嘅生活好好多。 記得嗰時無事發生,淨係被日曬雨淋已經係最好嘅事。只不過每日總會被人有心無意踩兩下,或者被當波踢一段路。有時野狗行過見到我,就會當我玩具叼起嚟又咬又扯。本來整齊嘅衣服,好快變得破破爛爛,遮蓋唔到我嘅身體。被野狗玩咗幾次後,最後一塊布離我而去,開始赤裸於人前。 然後有一個夜晚,喺一張鐵長凳下嘅一個角落嘅我,被一個男人執起咗。暗黃街燈映照一身亮麗嘅西裝。佢唔嫌污糟,左手揸實我身體,喺佢眼前來來回回仔細咁望。然後,佢大姆指開始喺我嘅肚皮打轉,同時猛啱轉頭左望右望。佢好似確定咗啲嘢後,左手姆指往上向我乳頭係咁捽;右手拉開褲鏈,掏出佢嘅陰莖係咁擢。無耐佢打咗冷震,將陰莖移向我,一堆白液射落我臉同手上。佢滿足地收起佢性器,左手依然揸住我,右手攞咗包煙,推開盒蓋叼咗支煙出嚟。 男人攞出火機點著支煙,吸咗幾口,眼定定咁望住我。半支煙後,佢獰猙而猥瑣咁笑,用煙頭係咁焫落我身同大脾上。佢好開心咁笑咗一聲,再將煙頭焫落我兩邊乳頭同兩腿之間。男人見到自己嘅藝術品後更加興奮,扯住氣咁笑咗好耐,我望住一顆紅點愈嚟愈近,然後佢瘋狂痴態嘅臉孔係我最後見到嘅嘢。 每夜夢魘,都係嗰晚嘅情景;夜闌人來,總怕發生同樣事情。好想一了百了,但我喺自然環境下近乎不死,能殺死我嘅人為方法亦唔多,況且無人會忽發慈悲去做呢件事。 我預視我嘅終局,就係永永遠遠喺堆填區每晚重覆呢個惡夢,一如西西弗斯無盡地推舊石頭上山。 浮沉咗十幾日,以為好快會有海義工將我同其他垃圾執起送我去堆填,但佢哋一直都無出現。相反,近日漁船出海嘅數量多過平時好多。 本來唔多關我事,但今日有艘漁船殘餘嘅魚絲勾起我嘅左臂,帶咗我出比較水深嘅海灣。碼頭邊嘅垃圾離我愈嚟愈遠,空氣愈嚟愈清新,我唔奢望佢可以消除我嘅痛苦,但佢俾到我有如吸毒後嘅一絲抽離。 漁船開到咁上下,慢慢減速,喺某個區域不斷打轉。船上嘅人開始興奮吵鬧。 「見到喇!見到喇!」 「佢個口好大!一定吞到好多嘢!」 「相信以後都無機會喺呢度睇到。」 忽然,漁船一個急轉彎,勾住我嘅魚絲甩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