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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陽登高

驚聞鍾景輝先生仙遊,憶起一首藏頭舊作;平仄押韻未算工整,請見諒。 《重陽登高》 重陽登高風送爽, 見松蒼翠龍鍾乎? 枝頭鳥兒仙境望, 他日成鳳春暉報。

憶秦娥三首

四月中德尼思化 Discord 村上迷黑對戰前夕煽風而作。   《憶秦娥.層層霧》 層層霧,鶯時新月猶不見。 猶不見,急風慌草,亂沙驚蟄。 正反兩派不相讓,初三約定雌雄決。 雌雄決,屍橫遍野,血如潮湧。 四月尾為德尼思化創作會投稿而作嘅兩首憶秦娥。  《憶秦娥.天藍藍》 天藍藍,欲尋黃鶴今何處。 今何處,翼蹤早逝,只留雲絮。 別時壯志為童話,杳無音訊春秋過。 春秋過,桃花凋謝,四壁依舊。   《憶秦娥.紛紛雪》 紛紛雪,望天銀翼長呼嘯。 長呼嘯,驚天動地,恐人心智。 昨年關外雷聲響,今時城內蹄不斷。 蹄不斷,妄言童話,只求齊整。

夢見張國榮(隨筆記夢一則)

午睡。  夢見張國榮。  好驚訝會夢到佢。  畢竟同佢年代相隔。  既然不由自主咁夢到,  就落筆記落嚟。  夢裡佢喺街中突擊表演,  喺我同細妹面前唱歌。  「醉……醉生夢死傾瀉……」  未聽過嘅歌,唔似係佢嘅歌,或者任何人嘅歌。  雖如此,依然聽得如痴如醉。  隨住歌韻,舉手投足,更令人著迷。  演畢,佢從車尾箱攞出禮物送俾我哋。  我接過後,喺佢正要走時,問咗一句:  「喺我嘅世界,你已經死咗;  我可唔可以用手機影低留念?」  佢笑一笑,點點頭。  我緊張得手足無措, 要細妹遞部手機俾我。  佢望住我舉起嘅手機,  雙手與身體隨風搖擺,  臉上掛住不羈嘅笑容。  我不斷拍照同錄像。  喺我放低手機時,  我醒了,佢消失了。  急忙掃入床邊手機相簿內,  不見一絲影蹤。

或去或留的嫖客.二

 易拎掹出下體內嘅避孕套,打咗個結,將佢揼咗入浴室嘅垃圾筒。 「你仲唔著衫?」佢套返佢件大碼T恤,見我仲坐咗喺床邊,好奇咁問,「係咪想加鐘?」 「唔 …… 唔係 …… 」我拿拿淋攞起凳上嘅恤衫著返。扣緊鈕時,我諗起頭先嘅錯覺,於是問:「想問你剛才我哋做嘅時候,我有無咩奇怪?」 「奇怪?」佢一邊伸手入衫內清潔大腿內側,一邊答我。 「無?」我尷尬地擰轉臉,「我以為我一邊做一邊叫住一個女仔名 …… 」 「係呀,你有叫呀。」易拎依然無望我,專心保養佢賺錢嘅工具。 「吓?咁樣唔奇怪咩?」 「大把客都係咁喇!」易拎好似有些少恥笑我嘅無知,「嗌前女友名、嗌女明星名、嗌咸片女優名都聽過。」 「原來係咁 …… 」 「不過你有啲唔同。」 「點唔同?」 「好多人嗌名,俾我感覺佢係有意識知道自己叫緊雞;」易拎坐咗喺床頭講,「而你俾我覺得,你真係好似同緊『芯瑩』做緊愛一樣。」 聽到佢講「芯瑩」兩個字,忽然諗起海旁嘅對話,我不自覺低頭。 「多口講句,我好肯定你仲好鍾意個女仔,但既然分咗手就唔好勉強,搵個第二個喇。」 「想分手嗰個係我。」 「竟然?」易拎對自己嘅誤判有啲驚訝。 「但你無講錯,我真係仲好鍾意佢。」 「既然仲好鍾意佢,點解要分手?」 我將同芯瑩嘅故事,從頭由兩小無猜開始、到知道大家嘅距離、然後堅持喺埋一齊,到最後剛才海旁嘅對話,原原本本講晒被呢個只係相識一個鐘嘅女仔聽。 易拎聽完後沉思咗一陣,然後語重深長咁講:「同佢去英國喇。」 「但係 …… 」 「你已經超晒時,再講加你錢。」 我望一望鐘,原來已經喺度差唔多兩個鐘。 「唔好意思 …… 」我喺銀包攞晒入面嗰兩千蚊俾佢,「我得咁多。」 「到咗英國閒時寄啲手信同明信片過嚟當補數就得。」易拎接過兩千蚊。 「好 …… 好 …… 」 我行出咗門口,易拎將門牌轉返做「營業中」,臨閂門前講咗句「一路順風」。 連一個妓女都咁講,或者我應該同芯瑩離開呢度。 返到自己租嘅百幾呎嘅納米單位,一個連轉身都難嘅屋企,點會俾到芯瑩幸福?但係,如果真係過去英國,就算做啲洗碗執貨嘅下欄工,都唔會住得咁差,夜晚唔會有廣告射燈餘光,空氣又會好啲,可能心情都舒服啲,胸襟都廣闊啲。 爬到上格床瞓喺度,整晚精神同肉體嘅操勞立刻湧上嚟,我好快就瞓著咗。 ...

無風無雨遲咗少少鞭(2022 年結)

又到年尾鞭屍時候。 上年講過唔話今年想點,廢事燈死自己,果然無風無雨。 不過又唔係萬曆十五年咁無事可記,否則就唔會有呢篇文。 驚咗兩年幾,終於喺今年二月尾中咗武肺。唔知係咪未真正患過感冒,我唔覺比感冒弱。頭兩日燒下又停,要定時食必理痛,唔想落床,同家人隔離。到第四日叫精神啲後,就開始勁咳,咳到肺痛又有血絲。就算隔離足七日,啲咳都係未停晒,要請多一兩日假。 執筆之時正值香港取消大部分限制,網上一片「零針戰勝歸來」。或者身處地方唔同,所見所聞所信唔同,第一次聽到時自己對呢句話有些少反感。畢竟有人唔似佢哋健健康康,無長期病患,中咗當係弱感冒。 不過,當睇多一面,究竟佢哋所謂嘅「戰勝」係針對邊一類人講。有對政權迫針嘅一種反抗、有對嗰班咒佢哋唔打針會死嘅嗰班人,令我些少理解到講呢句話嘅原因。誠然,打唔打都係自己經過考慮嘅決定,而且喺呢個多變嘅情況,雙方都唔應以「勝敗」去評論。 寫作方面,一直話要執下啲舊文,今年叫做完成一部分。講嘅係《極光南下》。重新大修過一次,將啲劇情搬下次序,令之後續寫時睇上嚟(自己覺得)比較順暢。有時見到呢個故已經七萬幾字,夠出書有餘,但覺得自己質唔等於量,加上又未完,無謂破壞環境,浪費資源。 修完《極光南下》,又手痕續寫《嫖客》。上年續寫時已經諗住係寫四個唔同嘅主角,喺同一時空同一件事上嘅故事。不過寫到呢個角色時,自己本身對呢種人物背景唔太熟,寫嗰時有些少阻滯。至於《啡站情緣》,唔知係咪嗰件小事嘅感覺已經消殆,暫時未有心繼續寫。 今年追返新番,雖然唔係套套追,但睇咗嘅暫時都好滿意。《Blue Lock》見到千切擺脫枷鎖之時,睇到我好震奮。《孤獨搖滾》嗰幾段台上演奏,同樣地擺脫自身限制而發光發亮,令我非常感動,不斷重溫嗰幾節片段。然後,喺琴日知道原來出咗專輯,不禁反覆重播呢張大碟。 今年開始上多咗 Discord,感覺好似以前啲討論區。幾鍾意上面嘅討論或話題比較集中,少好多雜訊,更有唔少啟發自己嘅資訊同用者,之後應該會上多啲。 今年少咗聽歌、少咗睇星,多咗睇動畫;來年想睇多啲書、寫多啲故、做多啲運動。 共勉之。

或去或留的嫖客.一

「同我一齊走,好唔好?」 我望住芯瑩手中嘅兩張去英國嘅機票,一時間無辦法立刻回應。 「爸爸想我哋離開呢度,移民過去。」芯瑩繼續講,「你知佢諗到就做,好少理人哋點諗。」 「咁你點諗?」 「我覺得佢講得幾啱,呢度依家雖然仲叫繁榮,但其實裡面不斷腐爛,早啲走比較好。」 「咁你覺得我點諗?」 芯瑩低頭諗咗一陣,收返張機票入佢個柏金手袋,轉身行去隔住海港同海濱公園嘅石壆,倚住壆上伸出嚟嘅鐵欄,望住對岸燦爛嘅燈光。 我亦跟住佢行咗過去,同佢並肩而站。 「你一直都話呢度冷靜與熱情嘅中和點;」芯瑩依然直望對岸,「你話過,呢度嘅海風好多時令你情緒冷靜落嚟,同時眼前不斷閃耀嘅燈光俾到你好多活力繼續落去。」 海風吹起佢如絲嘅長髮,喺空中泛起一片波浪。相比下我嘅短髮有如荊棘,要點頭先令佢哋搖晃一下。 「但係,我相信嗰度都可以有地方,俾到你同樣嘅感覺,而且嗰度只有我同你。我哋之間唔再有好似呢度嘅差距,你唔駛再受我屋企人嘅白眼。」 芯瑩再攞返張機票出嚟,放到我右手上。我下意識縮開手,但佢將機票硬塞入我手裡面。 「你再考慮下。」 「我覺得過咗去,我唔再係自己。」 「我會陪你從頭嚟過。」 「但嗰個已經唔係我。」 「呢度都已經唔係原本嘅模樣,照咁講你已經唔再係原本嘅自己。」 「但我可以盡力去改變、去補救。」 「你一己之力可以做得幾多?」芯瑩提高聲量,「而且你無責任去做呢啲嘢,唔好對自己咁苛刻。」 「我……過唔到自己個關,」我低頭講,「我唔能夠望住一個我出生同長大嘅地方沉淪,然後一走了之。」 「咁你有無諗過我哋嘅將來?」 「芯瑩,你同我由中學相識拍拖,同依家十年有多。呢段時間你忍受咗咁多屋企人嘅閒言閒語,我點會唔知你辛苦……」嘴角開始因為海風,漸漸濕潤而有鹹味,「你……你根本……可以……有更好嘅將來……況且從一開始,我同你係兩個世界嘅人……我配你唔起……」 我舔走嘴角嘅鹹味,呼出有如海風般深邃嘅一口氣。 「不如……我哋……」 我話未說完,芯瑩倏然企起身。 「我會喺英國嗰邊等你。」 「點解要咁樣?我有咩值得你咁做?」 「值唔值得係我自己決定。」 海風帶走佢嘅身影,即使對岸燈光再亮,我都搵唔到佢。 我回憶同芯瑩呢十年嚟走過嘅路。城中富豪嘅掌上明珠同公屋屋村仔,兩小無猜時開始嘅戀愛,漫畫當然寫到美輪美奐,但現實我哋同深海動物一樣,不見天日咁承受住過千嘅大氣壓力,去抓緊每一寸望見前路嘅機會,期望一次奇蹟般嘅鯨...

巷頭被邀同逗貓,綠光雙鐧大街戰

荷月晚風乍暖,夜裡街道冷清,與晨間的熱鬧成了極大的對比。兩旁燈火零星,使他想起師傅教過的詩。究竟是秀才挑燈夜讀,還是慈母臨行密縫呢? 再走過幾個街口,只見街道凌亂,房子破落,顯然是貧民區。路旁不時見到乞丐席地而睡,說的夢話也是「好心做個施捨」。 那喀不想多留,發現一個鬼祟的身影竄進街角。好奇心驅使下,他輕步跟上,直到身影攝進一條橫里。 探頭一看,竟見一名大漢半跪在地上,抱起貓兒往嘴裡送去! 「難道在吃貓?!」那喀大吃一驚,後退一步,卻不小心踢到地上的雜物。聲音雖小,但大漢已經回頭發現他。 大漢快影縱身,右手拍向那喀右肩。那喀當下撥開搭在右肩的手,轉身向他揮出右拳。可是他比那喀手快,左手反手抓起右拳,向下一屈,那喀身子立刻被拗得往右斜去,脖子也同時被他抓緊。 「嗜血之人,竟然生吃棄貓!?」 「兄台別誤會!」大漢驚訝地說,「請讓我解釋!」 「先放手!」 「那請你應承聽我解釋,我才放手。」 被箝制中的那喀無從反抗,只能點頭說好。 「君子無戲言。」大漢登時鬆手,「請跟我來。」 好奇心驅使下,那喀跟著大漢走入橫里,只見數隻瘦巖巖的棄貓在吃地上的東西。 大漢走去摸著其中一隻貓的頭,並說:「我嘴角沒一點血,似在吃貓嗎?」 外街灰暗的燈光隱約照在他臉上,的確沒有一點血肉,皮毛也不見一條。 「是吾誤會了……」那喀知道自己錯怪他,歉意道,「還望兄台原諒。」 「眼見不盡為實,在這等昏暗環境,也難怪你誤會。」 「敢問剛才兄台做甚麼?」 大漢把手中的貓抱起,把臉埋在貓的小腹內,在暗淡的橫里內看起來很像在吃它。 「和它們熟絡了,就可以這樣。」 「原來和貓兒親暱。」那喀恍然大悟。 那喀見大漢開始搔著懷中棄貓的下巴;貓被搔得十分舒服,嬌俏地「喵」了一聲。 「看來貓兒很喜歡你。」 「你也可以啊。」大漢把貓遞向那喀,示意他去摸。 那喀伸手去摸,但貓卻怕得縮回大漢懷裡。 「看來不太喜歡吾呢。」 「手放著,等它去接近你;當它接近你,即接受你,屆時再逗它玩。」 那喀依照大漢的話,把手放在貓前不動,等待它過來。不一會,貓兒好奇地左望右望,又用鼻聞嗅,用爪試探。終於,貓好像認同這隻手,開始用臉摩娑著。 「它開始喜歡你,」大漢右手撫弄它的額頭,「慢慢來,不要急。」 那喀順著貓的意思,開始輕掃它的臉和頸;棄貓更見舒服,整個身子挨向他的手。那喀見狀,也順勢搔起它的小腹來。 「我不時幫這些棄貓洗澡,所以頗乾淨。」 「兄...

震樓齊母求助兒,江亭駕浪望馭風

往震天樓的路上,齊駕浪一直嚷著要請客,那喀受不住他的拳拳盛意,遂回客棧接過小璦,一同前往酒樓。 晚飯時間的震天樓比午飯時更加人頭湧湧,嘈吵喧鬧,但樓面明顯比上次來的時候井然有序,顧客都是喝得興高采烈、吃得稱心滿意的樣子。 「歡迎來到震天樓!」齊駕浪擺起一副主人的模樣,「你們今天吃的喝的都是免費!」 「真的嗎?」小璦眼睛睜得開開,「那我不客氣了!」說罷一個屁股坐在空椅上,舉手問小二拿過菜牌來看。 那喀正要坐下,一把洪亮的聲音響起。 「兔崽子!終於肯回來嗎?!」說話正是坐在廳內指點樓面的齊大當家齊馭風,「太陽未出便外出遊玩,日落才捨得回來,還要是滿身傷痕,又闖禍打架了嗎?,震天樓的事你不用管麼?!」 「老頭子!震天樓有你在生,我管不著;在你死後,你管不著!」齊駕浪不忿道,「那大哥、小璦,我們上樓去,不要在這裡看糟老頭的臉色!」 說罷便揚手示意二人隨他走。 「小興!小興在哪兒?叫他上來招呼我們!」 「兔崽子!不肖子!竟敢當我放屁!回來!」齊馭風怒氣攻心,正要站起來的時候,血氣一時不順,乾咳了幾聲,又坐回去。 見自己老爹沒有追來,齊駕浪回頭向他做個鬼臉,一縷煙走上頂樓。 小璦隨他走上樓梯,在後的那喀卻被一個老婦人拉著衣襬。 「我兒稱呼你為那大哥,想必對你十分敬佩?」 「吾名那喀,」那喀抱拳道,「想必是齊兄之母?」 「那少俠有禮,齊余氏有事相求。」 「不敢當,有事請說,能幫的吾定必盡量做。」 「求那少俠好好照顧我兒,」若非那喀手快,齊余氏差點要在震天樓的眾人前跪下來。 「有事慢說,這叫吾怎受得起!」 「我兒放蕩不羈,經常闖禍,」齊余氏拭去雙眼快掉下的淚水,「方才下午有人告訴我,浪兒要去楊府救人,更令我憂心忡忡… …」 「可惜,浪兒一直跟他爸不咬弦之餘,結交的都是酒肉朋友;」齊余氏念子心切,眼淚又一次盈眶,「今日祖宗庇護,有那少俠把浪兒安全帶回來,更與他稱兄道弟,還望多多指導他回正途。」 「吾何德何能……況且還要看齊兄自己……總不能硬來……」 「只要你肯從旁協助,這就夠了。」 「吾只能盡力做……」 齊余氏聽罷,不住點頭說:「有那少俠今後幫忙,我兒定必有得著。」 「那大哥,你在哪裡?還不上來?菜要來了!」聽見齊駕浪在樓梯口叫他,那喀對齊余氏說了句「放心」,便上樓去。 「剛才去了哪裡?迷路了麼?」齊駕浪說笑道。 「怎……怎可能?」那喀陪笑道,「只是去方便而已。」 「哈!正好把肚子清...